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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曲百折之十六《孽海记•下山》

2022-05-15 10:34:27环球昆曲在线

《下山》紧接着《思凡》,是一出很诙谐的戏。小尼姑色空十分向往凡人结婚生子的生活。一日庵内无人,她散步至回廊看罗汉像,越思越想,越发愁闷,终于率性逃了下山。下山途中,巧遇同时不甘寂寞逃离寺庙的小和尚本无。

都是青春年少,都是出家人,两人忍不住用话来彼此试探,又撒了一个圆滑的谎,隐瞒自己下山的目的。随即,又装作若无其事,准备各奔前程。最有意思的是,小和尚一边走一边缩头探脑地看小尼姑,恰被小尼姑发现。小尼姑问他:既然各走各的,你为什么转回头来瞧我?小和尚说:你那边有一个小和尚走过来,我想指点他一下而已。两个人再次装作若无其事各自分开。这时候小尼姑也忍不住回过身去看小和尚,小和尚看到了也责问她:你看我干什么?小尼姑用同样的借口回敬他。如此几个回合,本无与色空欲离又合,欲扬又异的心绪,很巧妙地展现了出来。


李鸿良饰本无


色空寻思,小和尚聪明俊秀,似乎有意于自己。看见前面有一个土地祠,不如进去假装烧香等等他。本无的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,果然跟踪进入土地祠。小和尚看到小尼姑在打盹,想出了一个计策,趁她似醒非醒的时候喊一声老尼姑来了,假如她害怕就说明是逃下山来的。哪想到,色空趁小和尚不注意,在他背后喊道:前面有一个老和尚来了!这下子吓坏了小和尚。这一吓,将小和尚的心事全部暴露了。一个仙桃庵的尼姑,一个碧桃庵的和尚,两个人坦然相对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“仙桃也是桃,碧桃也是桃。和尚与尼姑,多是桃之夭夭。”小和尚很风雅地用《诗经》的话答了一句:“你既知桃之夭夭,须知其叶蓁蓁。我和你做个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”以这样优雅的方式表明心迹,只有昆曲。


徐思佳饰色空


本无与色空在舞台上有很多虚拟情景的表演。小和尚要背着小尼姑,所以叼着靴子过河,脖子里的一串念珠绕着脖子飞转,把内心的欢欣表露得淋漓尽致。加上两个演员身段的配合、声腔的配合、情绪的配合,舞台上呈现十分热烈的气氛。这两个离经叛道的出家人,嘴巴里还不停地叨念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愈加令人忍俊不禁。选自《昆曲百折》 录入:陆 诚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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